许欢午觉睡了两个小时,腰酸腿痛,小腹和私密处还有种强烈的酸胀感。
难道是周廷峥那狗东西又把她给睡了???
她摸向旁边,却空无一人,打开床头的灯才想起这里是许家。
是昨晚折腾得太狠留下的后遗症。
昨晚她醒来已经被他得逞了,以后周廷峥休想再碰她一根手指头。
她来到客厅就闻到了牛杂的味道,吸着鼻子走到餐桌旁,再凑近闻。
香~
就是这个味儿。
快五点了,也快开饭了吧。
厨房内探出三颗脑袋偷偷观察她。
许母觉得可能有误会,拦下要提刀去女婿算账的许父,先探探女儿的口风再说。
许母看到这一幕,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女儿,以前女儿放学回到家,看到桌上有牛杂,就凑过去闻,一到饭点就喊着要开饭。
许欢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,往厨房那边看去。
咦?没有人?
她朝厨房走去。
方惠兰就端着一碟水晶虾饺出来,后面跟着端着大闸蟹的许父,最后是拿着碗筷的阳阳。
“哇,谁家的儿子这么勤快呢?原来是我家的,我儿子真棒。”许欢从儿子手里接过碗筷。
周慕阳听到妈妈夸他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饭菜上齐了。
许欢摆好碗筷,盯着桌上几乎都是她爱吃的菜,不停地咽口水。她看了一眼闹钟,时间还早,但人已经到齐了,菜凉了会影响口感。
“爸、妈,可以开饭了吗?”
“等一下。”方惠兰去厨房拿了几个饭盒装饭菜,“一会拿回去给阿峥吃。”
她一边夹菜,一边观察女儿的神情。
以前周廷峥没打她,她都谎称女婿打她,闹到领导那儿吵着要离婚。
如果女婿真的打她了,她怕是早就把饭盒丢到门外了吧。
或许是孩子做噩梦了。
可怜的孩子,白天听父母吵架,晚上做梦还梦见父母打架。
许欢吃醋了,他们对女婿比对她这个女儿好,中午还说只认女婿不认女儿了。
她急得想拍桌了,但这样不文明,就忍住了。
“爸妈,我才是你们女儿,我都没吃呢,管他干啥,你们就是偏心。”
小时候父母几乎把周廷峥当亲儿子养,有一口好吃的就想着他,还有人传她爸妈把周廷峥当女婿养。
周廷峥不仅跟她抢父母,还跟她抢吃的,还揪她的辫子,拿蟑螂放她的书包里,断了她家的电,害她在浴室摔倒……
虽然她都还回去了,可她还是很气呀。
吃完饭,许欢就带着孩子回家了。
她问孩子,“阳阳,晚餐一般怎么吃呀?是你爸从食堂打饭回来还是在家自己做?”
如果周廷峥又从食堂打饭回来,吃不完会浪费。
“晚餐都是爸爸做的。”
“每顿都是他做?”
周廷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?
她回来的路上又出汗了,便拿了衣服先去洗澡,洗完澡才出来。
周廷峥已经回来了。
她差点把手里的毛巾甩到他脸上。
吓死人了。
她还没适应他们已经成了夫妻。
阳阳见父母都不说话,便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,“妈妈,爸爸回来了。”
“哦哦,回来了啊?我今天带阳阳回我爸妈家了,顺便给你带了饭,我们吃过了。”
周廷峥的眼神一冷,“你又去问他们要钱了?”
许欢去许家要钱要不到,就带着儿子去,有几次还让儿子装病。
说要钱给孩子看病,不知道骗了二老多少次钱给外面的那个男人。
“什么要钱?我没要啊。”
周廷峥把她扯进主卧,把门关上,“许欢,你别装傻了,你哪次去找岳父岳母,不是为了钱?他们为了你已经操碎了心,愁白了头,你还要把他们的棺材本给别的男人,你还有良心吗?”
前几天,许欢就去要过一次钱,要不到就赖在许家不肯走,还是他去强行把人带回来,她就恨上他了,又继续闹离婚。
许欢一脸懵逼,“别骂了,我又不是蠢猪,我怎么可能把我父母的棺材本给别的男人。”
周廷峥听到她还不知悔改,咬了咬后牙槽深呼吸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你别侮辱了猪,你连猪都不如。”
男人声音淡漠,侮辱性极强。
许欢以前好歹是个学霸,被一个学渣嘲讽猪都不如,气得跳脚,指着他的鼻子骂道:“呵呵!我不如猪?我考上大学了,你呢?连大专都考不上吧,你才是猪,你全家都是猪,你连猪都不如,你连狗都不如,你猪狗不如。”
以前每次周廷峥惹毛了她,她就是这么骂他。
周廷峥淡道:“我全家也包括你。”
“我宁愿嫁给一头猪都不嫁给你,我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嫁给你,我喜欢的人明明是……”
周廷峥的堂哥、周廷安。
长得帅,人品好,成绩优异,是她读书年代一直追求的目标。
周廷峥垂在身侧的大手攥紧。
许欢以为他要打自己,双手攥成拳,护在身前。
不是因胆小而害怕,是因为男女体型力量差距过大打不过那种害怕。
周廷峥缓缓松开攥紧的大手,长睫垂下,眼里划过一抹受伤,红了眼眶,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,微侧身背对着她。
她违背了他们的誓言,爱上了别的男人,还记得曾经爱过另一个男人,唯独不要他,还把他们相爱过的证据都毁了。
那些照片、信件、一起买的小物件,一样一样,都被她亲手处理掉了。
而他站在原地,成了一个无人认领的遗物,守着那段早已死无对证的感情。
许欢看到男人落寞的背影,心口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了一样疼。
突然很想抱一抱他,安慰他、给他支撑,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。
“爸爸妈妈,你们能不能别……吵架了。”
他好害怕,每次爸爸妈妈吵架,妈妈都说要离婚,也不要他了。
许欢听到孩子的声音,慌忙缩回手,心跳得厉害。
她是疯了吗?
竟然想抱这个只会跟她作对,只会吼她的混蛋。
许欢开门出去,在儿子面前蹲下,轻轻拍他的背,“阳阳,我没跟你爸吵架,只是说话声音大了点,我们大人的事大人自己解决,跟小孩子没关系,不要怕。”
周慕阳觉得男子汉就要保护妈妈,张开双臂挡在许欢面前,仰头直视周廷峥,那双眼睛又黑又亮,还有几分倔强,活像一只护着母亲的小狼。
“你不能打妈妈。”
周廷峥眉头紧拧,沉声:“周慕阳,你给我把话说清楚,我什么时候打你妈妈了?”
他妈妈对他好点,就全向着他妈妈了。
没良心的小家伙。
“昨晚我都听到了,你打妈妈,妈妈都哭了,以后你再敢打妈妈,我就带着妈妈离家出走。”
他当时听到一点动静,只是一会儿就没声了,他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第二天妈妈不舒服躺了半天,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那不是梦,就是真的。
所以他肯定是爸爸打了妈妈。
周廷峥,“……”
许欢,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