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“……啊~”

“啊啊,噢你轻点儿~”

“你是不是,啊啊有点太深了吧?”

“停,停,停……一下……”

书房里,陆矜交叠着一双逆天大长腿,闭眼仰在真皮座椅里,心安理得享受着弟弟提供的采耳服务,时不时挑三拣四。

她周末还在加班,感觉好累,所以把放寒假的陆澈摇过来肆意使唤。

毕竟,一日为弟,终生为奴。

刚才弟弟已经完成了捶背、按肩,端茶倒水等一系列优质服务。

掏耳朵,是他们姐弟之间的保留曲目。

“砰”!

这时,房门突然被外力猛地推开,姐弟俩俱是一惊。

门口站着的,正是陆矜那位闪婚不熟老公——贺司霆。

男人身穿一件挺括的国王大衣,旁边立着一个黑色拉杆箱,风尘仆仆。

一时间,三人六目相对,尴尬氛围拉满。

贺司霆婚后便一个人出去度蜜月了。

今天一回家,便听到来自妻子的“靡靡之音”,以为她刚结婚就耐不住寂寞,公然在家里红杏出墙。

所以才在愤怒之下,没敲门径直推开。

四十米大刀都提好了,没想到啊没想到……

他默默“收刀入鞘”,甚至想把自己收到哪个地缝里。

不过久战商场历练了他从容不迫的气度,面上丝毫不显。

甚至亲切又自然地招呼:“弟弟也在啊?”

他和新婚妻子实在不熟,根本不记得小舅子叫什么名儿,只能泛泛称呼一声“弟弟”。

反正这只是一句缓解尴尬的开场白。

陆澈傻白甜高中生一枚,对于气场强大,压迫感十足的贺司霆本能有些惧怕,匆匆忙忙收起全套采耳工具,结巴地自我介绍:“姐……姐夫你好,我叫陆澈。”

贺司霆完全没印象,但挑挑眉表示已知晓:“嗯,陆澈……”

陆矜看着新婚不熟老公这副恍然“小”悟的表情,不禁思考,他是不是连自己的名字也没记住?

毕竟他们只是领证时在民政局匆匆见过一面,婚前其他时间基本是“网络一线牵”,有事发消息谈,无事互不叨扰。

最密集的聊天是婚前讨论关于度蜜月话题的。

原本他们定好了婚后两周一起去X岛度个蜜月,但陆矜临时有个一直在跟的项目出了些问题,需要她紧急出差去解决,本着不能随意撂挑子的职场素养,所以要跟他商量是否可以改期。

她觉得度蜜月的时间可以灵活一些,反正这位新婚老公是资本家,自由度应该很高。

但贺司霆表示,他日程卡得很死,只有那个时间段有空。

而且他说他已经大半年没休过假了,必须得赶紧借着这个机会放松放松,时不我待。

这是一个极其懂享受的男人。

协商无果,陆矜随口一说——要么你一个人去?

贺司霆半晌后回复说好。

所以才有了他这次一个人的蜜月之旅。

-

陆矜回过神,清了清嗓,当下也跟着做了个简短自我介绍:“你好,我叫陆矜。”

贺司霆:“……”

刚才的靡靡之音他是万万没想到,这会儿的自我介绍更是杀他个措手不及。

在各种会议能舌战群儒的小贺总,此时竟然彻底哑火了。

陆澈这一看,原本尴尬的氛围,这下更尴尬了。

赶紧要开溜:“姐,姐夫,你们小别胜新婚,我就不打扰了,先走咯88~”

说完,风一样的少年,风一样地把自己刮走了。

一时间,房间里只剩下这对不熟的新婚夫妻,大眼瞪大眼。

为了缓解微妙气氛,陆矜想了想,开口关心:“你……蜜月度得如何?”

印象里,贺司霆是冷白皮,如今暗了小两个色号,想来是过得不错。

闻言,他看了她半晌,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。

而是漫不经心道:“有一天,一个当地大婶来搭讪,问我是去那出差还是度假。我说‘度蜜月’,她目光在我周围巡梭了半天,问‘那你老婆呢’,我懒得说话,但出于修养,从手机里调出你头像照片,点开给她看。你猜,她说什么?”

陆矜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:“什么?”

贺司霆:“大婶一脸抱歉加惋惜地说,‘节哀顺变’。”

陆矜:“……”

她头像那张,确实是黑白色调……

但不知道为什么贺司霆突然跟她提这茬儿。

好难接。

他不至于一结婚就跟自己阴阳怪气吧?

陆矜悻悻的,只能礼貌性回一句:“那你大婶缘还挺好的。”

“……?!”贺司霆听罢,脸上三分绿。

尬到可以脚趾雕兵马俑之时,父亲陆志明一通电话打过来——

陆矜对贺司霆示意,走到一边去接。

“宝贝女儿啊!司霆是不是今天回来呀?”

“嗯。”

“赶紧对司霆嘘寒问暖一下,好好哄哄~就说你不该为了那个项目鸽了人家,事情再重要,有和老公一起度蜜月重要吗?”父亲碎碎念,“哎呀,提过去的事也没啥意义了,当务之急哈——”

“什么?”

“最近催着点司霆,尽快把投资文件签署好,咱需要那笔资金江湖救急,再晚公司就要关门大吉!”

老爸这还押上了……

陆矜疲惫地捏了捏眉心:“嗯,爸我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,却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
毕竟,俩人实在不熟。

她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,都是属于偏清冷卦的,标准i人,自然是不会八面玲珑地哄人开心。

尤其,贺司霆看起来并不像是“好哄”的男人。

传言中,他桀骜不驯、恣意薄幸还毒舌,有时敬酒罚酒都不吃那种。

或许是因为接触不多,还没对她露出本来面目呢?

不管如何,按照老爹的意思,请求贺氏追加第二笔投资去救自家公司,贺司霆,很关键。

想了想,陆矜转头对男人笑了下,说:“你刚回来,我请你吃饭吧?算是给你接风洗尘。”

贺司霆定定看了她半天,挑眉问:“只是吃饭而已?就没别的?”

他已经大概猜出来,她接完电话回来后变得热情了些,大概是意有所图。

希望她能直来直去一些,有需求提需求。

他最烦拐弯抹角那套,无论对谁。

陆矜却理解出了另外一层“言外之意”,以为这位新婚老公是在隐晦地对她提出性需求。

既然答应了这桩联姻,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,没打算不履行夫妻义务。

毕竟要交付自己的“第一次”,两朵淡红还是不免悄然爬上她脸颊。

而后才下了决心道:“……不止。”

坐实猜想,贺司霆好整以暇地轻笑了一声:“直……”

但紧接着,陆矜零帧起手:“家里有套子吗?”

贺司霆: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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