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芙端着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红糖水。
赫连澈就那么看着她，那目光说不上多专注，但就是让人没法忽视。
司芙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但面上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，眼皮都不抬一下，专心致志地喝她的红糖水。
看什么看？
没见过人喝红糖水？
她一口气喝完，把碗放到料理台上，抬起眼，语气软软的：“谢谢。”
赫连澈看着她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，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、带着点玩味的笑，而是……她也说不上来。反正看得她心里有点发毛。
“行了，”赫连澈直起身，“你早点睡。”
赫连澈在玄关换鞋，动作不紧不慢的。换好鞋，他直起身，回头看了她一眼——目光从她脸上扫过，落在那块还没完全消肿的左脸上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他说。
司芙点了点头，语气温温柔柔的：“嗯，你路上慢点。”
赫连澈没再说什么，开门出去了。
总算是走了。
司芙松了口气，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。
司芙瘫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的画面——赫连澈站在厨房里煮红糖水的样子。
别说，他还挺适合当家庭煮夫的。
操。
司芙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人到底什么毛病？
司芙坐起来，拿起冰袋继续敷脸。左脸还是有点疼，但比刚才好多了。敷了一会儿，她起身去洗漱，然后关灯上床。
-
与此同时，爱乐酒吧。
赫连澈推开包厢门的时候，里面已经坐了一圈人。音乐震天响，灯光晃得人眼晕，几个眼熟的富二代正搂着姑娘摇骰子。
“哟，赫连来了！”有人眼尖，冲他招手，“这儿这儿！”
赫连澈走过去，在沙发上坐下。立刻有人给他递酒，他接过来，仰头喝了一口。
“怎么才来？”旁边的人凑过来，“不是说早出来了？”
赫连澈没接话，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酒杯。
那人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往下说：“听说你跟宋知柚分了？真的假的？”
赫连澈瞥了他一眼：“你消息倒灵通。”
“那当然，”那人笑了，“圈子里都传遍了。”
赫连澈没说话。
那人看他这反应，更来劲了：“那小三长什么样？漂亮吗？能把你勾走，肯定不一般吧？”
赫连澈想起刚才那张脸。
素净的、我见犹怜的脸，左脸颊上还带着红肿，五个指印清晰可见。
他想起她敷着冰袋给他开门的样子，想起她坐在沙发上吃泡面的样子，想起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他煮红糖水的样子。
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怯生生的意味，像是路边流浪的小猫想靠近人又不敢。
赫连澈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“问你呢，”旁边的人还在絮叨，“那小三到底什么样？”
赫连澈放下酒杯，语气淡淡的：“什么样都跟你没关系。”
那人讪讪地笑了笑，识趣地闭嘴了。
包厢里音乐震天。
赫连澈靠在酒吧包厢的沙发上，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。
周围的人还在闹，骰子声、笑声、碰杯声混成一片。
他像没听见似的，目光落在酒杯里晃动的琥珀色液体上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脑子里又闪过那张脸。
上面五个指头，清清楚楚。
那女人手劲儿倒是不小。
赫连澈放下酒杯，忽然开口：“把宋知柚叫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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