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芙在家躺了三天。
说是休息,其实也没闲着。
第一天敷脸,第二天继续敷脸,第三天对着镜子照了八百遍,确定那块红肿终于消下去了,连指印都看不见了,她才松了口气。
总算能见人了。
这三天司芙过得挺规律。
早上睡到自然醒,中午点个外卖,下午刷剧,晚上早睡。
手机静音,消息不看,过得像个与世隔绝的世外高人。
当然,赫连澈的消息她还是看了。
第一天:脸好点了吗?
她回:好多了,谢谢关心。
语气温温柔柔,礼貌得体,翻译过来就是:别烦我。
第二天:今天干嘛呢?
她回:在家休息,还有点不舒服。
翻译:说了不舒服还问?滚。
第三天下午,手机又响了。
赫连澈:今天有空吗?出来吃个饭?
司芙盯着这条消息,靠在沙发上,半天没动。
又来了。
这人怎么这么闲?
不是***吗?
老盯着她干嘛?
司芙拿起手机,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,又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
拒绝,得拒绝。
但不能太生硬,得符合人设——温温柔柔的。
司芙想了想,开始打字:
今天还是不去了,身体还没完全好,想再歇歇。你玩得开心呀。
末尾还加了个可爱的表情包。
完美。
温柔吧?礼貌吧?挑不出毛病吧?
翻译:老娘不想见你,滚远点。
消息发出去,对方秒回:行,那你好好休息。
司芙盯着那个“行”字看了两秒,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。
搞定。
司芙伸了个懒腰,站起来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流。
窗外阳光很好,秋高气爽,适合出门逛街,适合喝下午茶,适合干点什么都行——除了见赫连澈。
司芙靠在窗边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赫连澈现在已经知道了她住哪儿。
操。
司芙忽然有点烦躁。
司芙走回沙发坐下,拿起手机,打开租房软件。
是时候搬家了。
干这行三年,她搬过六次家。
每次任务结束,只要客户或者任务目标知道了她的住址,她就立刻搬家。
这次当然也不例外。
赫连澈那种人,看着好说话,实际上心思深得很。
他今天能出现在她家门口,明天就能干出别的什么事来。
她不想赌。
司芙划拉着租房软件,一套一套看过去。
一居室,开间, loft,老小区,新公寓,远的近的贵的便宜的……
她有一套筛选标准:
不能太偏,不能太乱,不能太贵——但也不能太便宜,太便宜的地方不安全。
最好是有门禁有保安的小区,最好是高层,最好楼道里有监控。
司芙划了半个小时,收藏了五六套,准备明天约中介看房。
放下手机,司芙靠在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又要搬家了。
说起来,她在这个地方住了快一年,算是住得最久的一次。
楼下便利店的老板娘都认识她了,每次去买东西都会多聊两句。
还挺舍不得的。
但舍不得也得搬。
司芙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,路过餐桌的时候,看见柜子里那包没喝完的红糖。
赫连澈买的。
司芙盯着那包红糖看了两秒,伸手把柜门关上。
不带。
留给下个租客吧。
喝完水,司芙回到客厅,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赫连澈没有再发消息。
对话框停在那个“行”字上,安安静静的。
司芙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,把聊天记录删了。
司芙放下手机,去浴室洗漱。
镜子里的脸素净白皙,已经看不出三天前挨过打的痕迹。
司芙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标准的“我见犹怜”式微笑。
还是这张脸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