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回事？

观六路去哪儿了？

我脑中一片空白，手脚并用爬上香案。

观六路的莲座还在。莲座上竖起一根铁刺，莲座周围散落着几枚铁钉。

我用手摸了摸铁刺。温热的，又湿又黏。

难道师傅离开前，把观六路的神像收起来了？

我甩甩头，我分明记得我开门时观六路还在！

我四处张望。观六路庙是一座佛堂改造的，年代久远，墙壁和房梁是木质结构，尘埃在月光中飘舞。

佛堂前殿供人参拜，左手边有一扇门，连接后面的藏经阁。

那扇门开着，一个圆咕隆咚的脑袋探出来。

我双腿一软，滚下香案。

一个细长的影子从门后一晃而过。

月光突然熄灭，观六路庙陷入一片漆黑。木门吱呀一声关闭了。

我冲过去用力推门。木门从外面锁上了，铁锁紧扣门闩，从里面根本打不开。

「呜呜呜……」

我忍不住牙关打颤，赶紧用手捂住嘴巴。

庙里还有一个东西，我怕叫声太大把它引过来。

我屏住呼吸，猫着身子钻进香案底下。桌面垂下的黄色桌布盖住我。

我躲在桌布下面，全身止不住发抖，只能紧紧环抱住双膝。从左边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，逐渐靠近香案桌。

我们村在山里，偶尔会有狐狸、郊狼之类的进村偷吃家畜。

我以为是野兽跑进庙里。直到桌布下面露出四肢。

两只枯瘦的手在地上爬，拖着珠光宝气的袈裟。

我忘记了呼吸，全身发寒。

这件袈裟我见过，是披在观六路身上的那件。

在庙里徘徊的是观六路？

可是……

观六路不是早已死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