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前,他假惺惺地把我跟我娘接回了侯府。
我只当他是快死了,人之将死做点好事。
结果他不止自己要死,还要拖着我们母女。
他贪墨了修葺行宫的银两。
这原本是太子门下的肥差,他本想趁机捞点油水,偏偏撞上了六皇子查案。
太子怕引火烧身,直接弃车保帅,任由那被人做局弄出的十万两惊天窟窿,全扣在了他一人头上。
威远侯府表面光鲜,内里早就是个空壳,哪里拿得出这么大笔银钱。
于是这老东西想了个馊主意,送女抵债。
但他舍不得嫡女,便想到了我。
他扣下了我娘,对我说:
「萧烬虽是残废,但也是男人。只要你爬上他的床,在他耳边吹吹风,就说看见你爹我给这几个人孝敬了。」
「你若不去,侯府便是欺君之罪,到时候满门抄斩,你那个关在乡下的哑巴娘,怕是也熬不过这个冬天。」
他给的几个名字都挺耳熟,大概是跟他不对付的政敌。
我在心里冷笑,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呢。
我娘是他当年游历时欠下的风流债,我是他带回京城却又不肯认的污点。
如今侯府有难,倒是想起我这个流落在外的庶女了。
继母坐在旁边,拿着帕子假惺惺地抹泪,眼底却满是幸灾乐祸的精光:
「是啊宝笙!那萧烬他毕竟是皇子,他若是收用了你,你就是高嫁了!你两个姐姐胆子小,你心疼心疼你姐姐,替了她们。也是为了咱们侯府!」
若是只为了侯府,我早跑了。
可我娘在他们手里。
那个只会啊啊比划,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大的傻女人,一个人在乡下呆着,该有多着急多担心。
我当时看着这两张虚伪至极的脸,点了点头:
「让我见我娘一面,我要见她好好地,跟她说两句话。」
强者从不抱怨环境,只会适应环境,然后——
干翻环境!
我答应他们进王府,只要我能在萧烬手上活下来。
甚至……若是能从这王府里捞点什么把柄或好处,我就能把娘救出来,远走高飞。
原本我是这么打算的。
毕竟传闻中萧烬是个又聋又哑的残废,我觉得凭我的聪明脑袋,糊弄一个残废还不是手到擒来?
可今天这一遭,彻底打碎了我的算盘。
萧烬懂我的手语,还用我的手语骂我!
坊间传闻果然名不虚传。
好变态!
老万交代的那狗屁「色诱」任务,在萧烬面前,那就是个笑话。
可我娘还在他手里……
既然爬床没希望,我也只能在别的地方想想办法了。